养殖区里眼下就养着那么几类牲口,各自圈出一片地界儿。
平常不用的时候就让它们歇着不繁衍,等要用时再吩咐一声便好。
种植园那头可就丰盛多了,麦子稻谷自不必说,各色菜蔬瓜果更是样样齐全,想种什么只管下种,留好种子就行。
如今的种子不比后世改良过的,可在这片地里长出来的成色却都是一等一的好。
何雨拄靠这个攒下了不少家底儿。
他分头往各处市场里销货,渐渐攒足了本钱。
后来粮本制开始推行,不过眼下还只管制着粮食,别的票证还没兴起来。
何雨拄暂且收了手,琢磨着等往后鸽子市热闹起来再说——这风口上顶风行事可就太不明智了。
像自行车、收音机、手表这些,他自己都用上了,还额外存了好几块表,男款女款都有。
不光是大件儿,什么布料、棉花、烟酒糖茶他也都备着。
往后但凡难买的生活物件,他都尽量往多了囤。
东西都是分开地方置办的,反正他有那处地方收着,不担心放坏,只管往里头堆就是了。
先知先觉的好处这就显出来了。
何雨拄虽囤得凶,却没人留意——零零散散地小批买进,任谁也瞧不出端倪。
等到风声紧了便停手不卖,正好避过了浪头最急的时候。
“哥,我快上初中了,学校离得远呢!”
何雨水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嗯?”
何雨拄先是没转过弯,随即明白过来,“你啊,是惦记上自行车了吧?”
“可不嘛!”
何雨水雀跃着凑过来,“哥,给我买一辆行不?”
“行,给你买!”
何雨拄爽快地一挥手,“再添块手表给你。
不过可别四处招摇啊!”
“肯定不会!哥你最好啦!”
何雨水高兴得直蹦跶。
何雨拄倒不在乎旁人怎么想,妹妹喜欢便好。
自从五五年头版钱币停用,第二套新币发行以来,何雨拄每月工资是四十一块五毛。
当着食堂班长的职,每月还有两块钱补贴。
同院儿里平辈的年轻人当中,就数他挣得最多。
这还没完——每逢礼拜天常有人请他去婚宴掌勺,有时夜里还接些白事的席面。
他开价可不低,一般只应领导们的邀约。
何雨拄能挣钱,这是大伙儿都知道的,可究竟挣多少却没个准数。
那些私活儿,谁也算不清他落了多少进兜里。
眼下自行车正赶上滞销,打五五年起就卖不动了,于是同年九月便降了价。
何雨拄听说时也怔了怔,转念一想又觉得在理:这才解放几年光景呢?
等到了六十年代,工人们手头普遍宽裕了,买东西都得要票证的时候,钱在口袋里才攒得住。
何雨水这年岁个头已不矮了,眼看十三岁的年纪,身量都快窜到一米六了,衣裳年年都得重做。
女孩儿家是发育得早些,可这身高也忒出众了,往后还得再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