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每一次。
只要他锋芒太露,定会出言打压。
可他从未想过别的。
因为他们是兄长。
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可现在。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那些心疼,那些关怀,那些看似无私的付出。
从来都是有条件的。
那条件就是他必须听话。
必须顺从。
必须做那个永远需要被管束、被教导、被纠正的三弟。
若他敢有自己的想法,敢走自己的路,敢与他们的“大局”相悖。
那便是不听话。
那便是需要被教训。
那便是可以舍弃的。
通天笑够了。
他缓缓收敛笑容,眸光平静地望向老子。
望向这位方才还说“宁可自己被天道枷锁困死,也不愿见你受半分损伤”的大兄。
“大兄。”
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你方才那话,再说一遍。”
老子微微一怔。
无为道韵流转间,他望着通天,望着那双平静得近乎陌生的眼睛。
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安。
“三弟,为兄方才说。”
“宁可自己被天道枷锁困死,也不愿见你受半分损伤。”
通天点头。
“那好。”
他缓缓起身,黑袍轻扬,黑发垂落。
眸光依旧落在老子身上:
“若我解开天道枷锁的法子,需以你一半修为为代价。”
“你可愿意?”
老子浑身一震。
无为道韵剧烈波动,苍老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迟疑。
“这。”
通天笑了。
笑容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可那笑意之中,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
“大兄犹豫了。”
老子面色微变:
“三弟,为兄不是犹豫,只是......”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