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瞬。
极短,极轻。
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可孔宣却在这刹那......
缓缓睁眼。
眸光平静,望向高台。
四目再度相对。
鸿钧瞳孔微缩。
孔宣嘴角微勾。
这一眼,不过半息。
旋即,孔宣再度闭目,如老僧入定。
仿佛方才那瞬间的对视,只是错觉。
可鸿钧知道,那不是错觉。
那一眼......
分明在说:我知道你在看我。
也分明在说:无妨,你讲你的。
鸿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道心涟漪。
继续讲道。
声音依旧平静,字字依旧金莲绽放。
可那紫袖之中的手,握得更紧了一分。
一千二百年。
一千五百年。
两千年。
讲道之声,从未断绝。
台下众生,已有数十人气息蜕变,隐隐触及准圣门槛。
三清之中,老子与元始已臻大罗圆满,距离混元只差半步。
通天依旧按剑,依旧凝视孔宣。
而孔宣......
依旧静坐莲台,万古不动。
鸿钧心中那根弦,已绷至极致。
两千年了。
此人两千年间,未发一言,未动一指,甚至连气息都未曾外泄半分。
他究竟......在等什么?
讲道还剩一千年。
这一千年,他能否平安讲完?
鸿钧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