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俩好的两个大男孩相视一笑,就像平时那样,不约而同地地前往学校。
“再过下月,就要中考了呢?真烦啊!我一点都不想去我舅舅办立的学校,那是一家职高……你说我有那么差吗?怎么大家都以为我考不上重点高中呢?呆阳,你想去哪所高中学校啊?我们可以做个伴儿……”
乐阳侧耳倾听,听着亚娣一如既往的抱怨,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亚娣,还是以前的亚娣!
通往学校的路上,正好要经过乐阳母亲治病的诊所。
“阿娣,陪我见一见我妈,我跟她打个招呼。”心跳加快,乐阳开口,如是要求。
这个要求不难,亚娣爽快地应下。
于是,二人过了马路,去了诊所。
「裘家诊所」是裘医生的私家诊所,在乐阳住的老家一带颇有名气。乐阳至今还记得七岁的他天真地问过三十五岁的裘医生:
“医生,假如有个叫花子生病了却没钱看病,你会怎么做啊?”
裘医生正气凛然地回答:“当然是救他。”
乐阳又问:“没钱也救吗?”
“那是当然,因为我是医生啊。”
年幼的他听了裘医生的话,顿时很佩服。可后来事实证明,说与做永远是两码事。
进了「裘家诊所」,四下一望,果然没见到裘医生,只有乐阳母亲一个人在。
乐阳的母亲名叫何琴,虽是胖子,五官英气,从不为自己的肥胖而苦恼。她性格外向,整天蹬着三轮车,以赎卖水果为生,人缘不错,邻居们都喜欢找她聊天。
“妈妈,你好点儿了吗?”看到母亲,那张梦里特别思念的胖乎乎的笑容,乐阳心底顿时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两眼一酸,只想大哭。
“放心吧,我好着呢!晚点我还要去卖水果,你上学去吧,别迟到了。”何琴瞄了一眼时钟,一点半了,孩子两点上课。
乐阳没听母亲的催促而离开,反而又问:“妈妈,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裘医生去旁边的理发店聊天去了。”估计裘医生散漫惯了,兼之何琴体胖心宽,一副不以为然,“我一个人在,也不妨事,回头我会叫裘医生过来的。”
乐阳脸色一沉,大声地说:“你是病人!不许乱跑!我去找他!”说完,他在母亲与亚娣不理解的目光中,愤怒地跑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