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教大家一种新针法,叫打籽绣。这种针法绣出来的花,花蕊是一粒一粒的,特别饱满。”
那针在布面上走,每走一针,就在针上绕一两圈,再穿下去。布面上渐渐出现一朵小花,花瓣是平绣的,花蕊是一粒一粒凸起来的小疙瘩,圆鼓鼓的,看着就喜人。
“打籽绣的关键是绕线那一下,紧了不好看,松了不成形。多练几回就能找到感觉。”
赖静芳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
她没发觉。
她往前凑了一步,又凑了一步,恨不得把脸贴到屏幕上。
那朵小花在她眼前一点点成形,花瓣舒展,花蕊饱满,比她见过的任何绣品都精致。那种针法,那种走线的路子,她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
她脑子里那些自己琢磨了很久的花样,在这朵小花面前,全都不值一提了。
“这个针法……”她喃喃道,声音发干,“绣出来真好看。”
王莲花说:“还有别的。”
她又点开一个。
这回是绣蝴蝶的,翅膀上的纹路用了一种渐变色的丝线,从深蓝到浅蓝,过渡得自然极了。
再点开一个,是绣字的,一个“福”字,用金线绣的,看着就喜庆。
再点开一个,是做香囊的,从裁布到绣花到缝合成型,每一步都有。
赖静芳看着看着,眼眶有点红。
她想起自己学绣花那会儿,没有师父,没有样子,全靠自己瞎琢磨。拆了绣,绣了拆,手指头扎得都是针眼。好不容易琢磨出个花样,还怕人学了去,藏着掖着。
可这儿的人,什么都往外教。
王莲花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屋里这些人。
“这些手艺,”她说,“都是那边的人教的,不收钱,不藏私。谁想学都能学。”
没人说话,都还处于震惊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