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地面横七竖八躺着几只低阶丧尸,全是被匕首刺穿脑袋死的,一看就是许敬尧做的。
云遥枝被他牵着往前走,她没想到黎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明明刚才还冷着脸说没必要找。
她仔细回想着杀许敬尧这一路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二两肉已经被她一脚踢进下水道喂老鼠了。
子弹壳她也捡了起来。
有弹孔的地方也被她踩碎了。
现在尸体应该是被丧尸啃得干干净净了吧。
两人很快走到出站口边缘。
黎砚手中的电筒往前一照,光束稳稳落在地上一滩早已发黑的血迹上,连旁边的墙壁也有不少血手印。
云遥枝手猛地用力,握紧了他的手,声音恰到好处地发颤。
“这么多血……许哥他……”
黎砚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继续往前。
血迹一路延伸,直通上方楼梯间的光亮处。
等走到近前,云遥枝看到楼梯间那具东西时,立刻短促地轻呼一声,下意识躲到黎砚身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身子轻轻发抖。
“是、是许哥吗……”
黎砚没有回答她,牵着她继续上了楼梯,来到了尸体前。
眼前只剩一具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架,连一点碎肉都没剩下。
黎砚沉默地站在骨架旁,手电筒从上往下照了一圈。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被吃得这么干净的尸体。
寻常丧尸啃食到一半,人类一旦开始感染转化,它们就会失去兴趣停下。
能被啃成这样,只有一种可能,许敬尧在感染前就已经死透,甚至连转化的机会都没有。
再看那头骨上清晰的碎裂痕迹,明显是被强力一击当场打碎头颅。
“嗯,是他,死了。”
黎砚的声音很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