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传的难听,他实在忍无可忍,瞒着父亲点了满院的家丁去围了郑家,闹得人尽皆知,非要他们给个说法。
直到郑家主事的巡抚大人愿意出面交涉,他才假装退了一步,连嫁妆都不要了,只把休书改成了和离书,这事才算过去。
不过从那以后,他们两家便是死仇。
或许是他闹得太大,郑家和离书是给了,可“休弃”的言论却屡禁不止。
里边没有郑家的事儿,就有鬼了。
他的姐姐十六岁出嫁,如今也才二十出头,竟被逼得像要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一般。
二十出头,正是花一般的年纪。
他还记得姐姐十六岁那年,穿着石榴红的襦裙在院子里追着他打闹,笑起来唇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跟他说今儿又把母亲留下的铺子赚了多少。
那时她眼里有光,像极了春日里最烈的太阳。
可如今呢?
他上次回江南,隔着窗纸看见她对着一尊小小的佛像诵经,声音轻得像缕烟,仿佛连抬头看一眼天光的力气都没有。
他怎么会不心疼?
而郑家那个杂碎,还用着他姐姐剩余的嫁妆,日日风花雪月,好不快活。
凭什么?
就凭他姐姐是女子,就凭他钱家只是一介商贾?
他偏不信!
他就要往上爬,爬到有朝一日能站在巡抚大人之上,将他们拉下马,看他们跪在姐姐脚边忏悔。
本来他想着,等自己爬上去了,带姐姐去郑家报仇的。
可如今,他在瑶光郡主身边看到了别的希望。
那些女子可以,姐姐是不是也行!
姐姐向来聪慧,在家做姑娘时,母亲留给她的那些铺子,被她打理得很好。
后来嫁入郑家,是冷了心,才干脆丢下那些嫁妆铺子不管,任其慢慢破败。
可若论打理家业、经营银钱,他的姐姐也是个顶厉害的人物。
如今郡主如果真的需要人手,姐姐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