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谁没想到后来北静王妃如此厉害,扶持自己的妹妹封了太妃,还为太上皇生了皇子,如今自己到了这边反倒要仰仗她了。
心中虽有些气,可也无奈,不见就不见吧,只能等着。
如今北静王能用的人本就不多。既然知道她手中还有些东西,就不会任由北静王妃一直冷落着她们的。
贾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从怀里拿出一个金钗,递给鸳鸯。
“你把这个拿去交给赖大家的,让他去打听打听北静王进了北山后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瞧着不太对劲。顺便问问,如今的北山,除了咱们,还有没有其他旧亲到了?”
鸳鸯接过金钗,小心地收进怀中。
她一直贴身伺候贾母,知道如今贾母能当的首饰已经不多了,多数嫁妆都被那些杀千刀的叛贼、土匪抢走了。
她向贾母福了福身,便匆匆离去。
贾母独自坐在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略显寒酸的屋子里,眼神中透着几分凝重与悲凉。
她向来喜好安乐享受,没想到到老竟要委身在这样一个破落小屋里,不自觉又想起了嫡长女贾敏。
若是敏儿还在,或者当时自己听了消息后,阻止贾政,毅然决然地为林家、为敏儿报仇,以林家如今的势力,怕是早就拉他们一把了,何至于落到如此惨状?
想到此处,贾母心中悲愤交加,对贾政的埋怨又深了几分。
急匆匆去找王夫人的贾政,并不知道贾母此时的心情变化。
贾母埋怨贾政,王夫人又何尝不埋怨他呢?
她从嫁入贾府开始,就没和贾政和和美美地过过几天好日子。
如今时隔多年,再次体会到贾政的温柔,竟还是在这平日里瞧着都要在心里嫌弃穷酸的破屋子里。
今天贾政走后,她在自己屋里待了许久。昨晚因贾政的温柔,稍微缓和的情绪,看着破落的屋子心中的气又起来了。
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废物。
这会看到贾政进来,她懒懒地靠在床上,没有起身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