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回来得很晚,她和其他奴才肯定要等主子们洗完才能洗漱。等她回来的时候,看到贾宝玉还在床上没睡。
她轻声劝了一句:“宝二爷,夜深了,早些歇息吧,到了北山,便就好了。”
袭人这会儿也没了往日的模样,看起来居然像个三十上下的农妇。
贾宝玉听到袭人说的“宝二爷”三个字,突然冷笑一声:“宝二爷,我如今还能被叫做宝二爷吗?”
他也不知道他们的生活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到底该怪谁,满心都是迷茫。
贾母和贾政比贾宝玉睡得更晚,洗漱过后便关上了门,在房内密谈了许久。这里没有多余的房子,到了晚间,贾政还要去王夫人的房间一起睡觉。
所幸这个地方小,他们几个人的房间都在一个院子里,离得都不算远。
那些丫鬟们只能挤在一处,这种待遇,在荣国府的时候,连最低等的奴才都不至于这样。
贾政和贾母关起门来,两人面面相觑了许久。
其实从进了北山的城门开始,他们就发现北山的情况并不如想象中乐观。
他们所在的是北山的府城,这里商铺不多,人口看起来还不及京城的五分之一,天气又极为严寒。
这般情形下,他们一路上一直怀揣着的想法经淡了许多。
这样的北山,真的能战胜坐拥天下的皇上吗?
两人都有这样的疑惑。
互相看了许久。
最终,还是贾母率先开了口。
“政儿,明儿一早,你便去寻北静王吧。如今咱们银钱不多,路上又遭人劫,家中本就没剩下多少能用的银子。”
“你明日去找北静王,谋个差事。我这儿还有些首饰,先拿去当了应急。我也会想办法找找北静王妃,往日在京城时,咱们家与北静王府关系不错,和甄家也算有老亲,想来北静王妃不会袖手旁观。等见了北静王妃,就请她向纯太妃引荐我们,趁机拜见太上皇,探探太上皇如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