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门下,必唱我名!”
隔壁院子里,张载负手仰天,神情慷慨。
可惜书童却没这么淡定。
他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抱着一摞书,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这小子姓陈,单名一个“一”字
今年十二岁,圆脸,小眼睛,鼻梁上几粒雀斑。
他是张家的家生子,从小就跟着张载,对自家公子的脾性了如指掌
才华是有的,志向是高的,银子是没有的,脸皮是厚的。
“公子!”陈一将书往地上一撂,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能不能别喊了?”他叉着腰站在廊下
“隔壁住的是魏解元,你这样大喊大叫,人家还以为咱们家来了疯子!”
张载转过身来,非但不恼,反而笑嘻嘻地走了过去
伸出双手,一把捧住陈安的脑袋,像揉面团似的左右摇晃起来。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张载一边摇一边说
“魏解元方才说了什么你知道吗?他说......”
张载瞬间模仿起魏逆生的语气神态
‘既是邻居,日后少不得叨扰,愿与张兄切磋琢磨,共赴春闱’!”
“切磋琢磨!共赴春闱!”
张载松开手,陈一的脑袋终于得了自由
他晕乎乎地晃了两下,还没站稳,就听见自家公子又拔高了嗓门。
“这可是魏逆生啊!”
张载在院子里踱起步来,步子又快又碎,真的像一只兴奋过度的大白鹅。
“你知不知道魏逆生是什么人?
应天府乡试第一,今科解元!
十岁拜冯公为师,十三岁中举,策论名动京师!
他写的那首《鹧鸪天》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你听过没有?
你肯定没听过,你连《论语》都背不全!”
陈一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