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了。
不是谁刻意传的。
是那四具尸体就摆在营地门口,每个人进出都能看见。
有人停下来看两眼,有人绕着走。
有人蹲下来翻看尸体的护额和衣服。
看完了,站起来,说一句“确实是岩隐的”,然后走开。
但每个人走的时候,脸色都不一样了。
吃饭的时候,食堂里有人小声议论。
“四具尸体。全是凯一个人杀的。”
“他一个人在山梁上守了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吧。”
“连个帐篷都没有。”
“住树洞。”
有人筷子搁在碗上,不吃了。
有人嚼着饭团,嚼得很慢。
第五班的队长吃完饭,站起来,走到丁座旁边,站了一会儿。
“你那兵,不错。”
就这一句,说完走了。
丁座没说话,把碗里的饭扒干净。
当天晚上。
第三班那个脸上有疤的中忍,带着两个人,往山梁方向走了一趟。
不是去替凯。
是去看看。
他们站在开阔地边上,往树林那边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看见。
黑漆漆的,连个火都没有。
但他们的表情,却是非常凝重。
他们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
第二天,又有人去了。
这次是白天,站在山梁上往下看了很久,最后塞给凯几个饭团。
从那以后,隔三差五就有人往山梁那边跑。
不是去帮忙,就是去看看。
看一眼,回来,跟人说一句“那小子还在那儿”。
然后就不说了。
但营地里的气氛,慢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