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一瞧,却是张翠儿侧立在旁。
他问:“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来了一会儿,奴婢见公子睡得香,不敢出声搅扰。”张翠儿说话哽着音,转而抹鼻泣笑,泪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公子,奴婢听说您坠崖死……死了,这几天我偷偷哭了好几回,以为……以为再也没人救我了,没想到您还活着。”
“哭什么,这回一定救你出去。”
谢宫宝安慰之际,伸直了脖子望窗,又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张翠儿抹汗泪水,拿来新衣裳,说道:“这两天山营来了不速之客,看情形是逮着了。公子,我看您疲惫的很,应该好好歇着,外面的事您不管也罢,您看,水都凉了,要不您起身,奴婢也好服侍您更衣。”
谢宫宝长这么大地图画过不少,但却未经人事,此时此刻自然不肯让她服侍。他沉在水里不敢起身,手指屏风说道:“我有手有脚自己会穿,你把衣服放在屏风上,还有我很困,别让人进来扰我睡觉。”
“好,那奴婢告退了。”
张翠儿把衣裳置于屏风,掌着灯火出去了。
等她一走,谢宫宝出浴穿衣,往床上一躺。
这一躺方知自己心力憔悴,片刻入眠。
他睡得很沉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