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宫宝见她越哭越大声,恐隔墙有耳,忙道:
“够了,怎么说哭就哭,你爹没死。”
张翠儿抹泪止哭,哽咽着问:“真的吗?”
谢宫宝指着空椅:“你坐,我跟你慢慢说。”
张翠儿一阵悚然,怯道:“奴婢不敢。”
话及至此,张翠儿的身份已经确定,谢宫宝也不愿多说废话:“什么敢不敢的,我让你坐,就说明我没有恶意。你别拿我跟这帮浪人相比,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张翠儿想是在浪人营待怕了,仍稍作迟疑。
而后,鼓着勇气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坐下。
谢宫宝只等她坐好,方压低声音说明一切。
张翠儿听罢,怔愣当场竟是傻了,此前被掳入寨,日日饱受折磨,夜夜供人玩乐,已是绝望。她怎么也想不到老爹与眼前公子有搭救之恩,以至贼寇挡道,公子也不顾危险投身来救她夫妻性命。这种好事,平时她连想也不敢想,时下好事天降,她神魂焉能不惊。如此傻傻的呆了半天,回神过来,展眉大喜:“公子,您真是来救我的吗?那您……那您快带我走吧!”
谢宫宝道:“这事急不来,你得想法子通知刘二狗刘大哥。”
提到夫家,张翠儿又即转喜为悲,勾下头去:“我夫家可能……可能……。那天奴婢跟他被抓来这里,晚上我被人……被人欺辱,他忍受不得就跟人拼命,结果被打成重伤,伤好之后,就给人送走了。奴婢跟人打听过,说是跟中州抓来的人票子一起送去黑虎山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谢宫宝端杯喝酒,沉默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