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垂了垂脑袋藏着自己湿润的眼角了然的问:“听伯父的意思是不打算给焱焱办葬礼了。”
席笙的父亲说:“嗯,这是她的心愿。”
“连墓碑都不要吗?落叶归根这个词伯父应该比我更懂,难道就让焱焱一直在异国他乡漂泊?难道就让她这么干干净净的离开?”
“阿宥,我比你更想这样!但她是我的女儿,我只想以她的话为准则,她生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我死后一定不要给她立墓碑,她说她不想一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我们挫败的离开席家,因为席家不给席笙办葬礼所以我和林宥打算搁下这个念头。
林宥颓废的靠在车上说:“席伯父说的没错,这都是席笙的心愿,既然这样我们就都随了她吧,不过楠木……六微,其实我们都知道楠木爱席笙,只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
我知道,楠木爱席笙。
但这个席笙不知道。
就连她去世他都没有给过她片刻温暖。
楠木和叶湛很像,但楠木却比叶湛好的多,楠木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总觉得席笙是孩子、是自己的妹妹、是家族看好的对象。
楠木反抗的是自己的家族。
但叶湛反抗的一直是自己的内心。
楠木一下飞机就找到五姐的家里,他看见我站在大门口赶紧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握住我的肩膀,满脸狰狞、语气着急问:“她在哪儿?”
我盯着他发红的眼睛沉默。
其实楠木应该是知道的,我们是不会拿席笙去世的消息跟他开这个玩笑的。
但他就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又如何?!
事实终归是事实。
楠木满脸悲沉的松开我,我退后一步抬头看见远处的男人。
他永远都是那么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站在那儿。
我讽刺的笑了笑转身回到房间。
我怀里抱着委托人交给我的那副画问楠木,“四哥,你要随我去看看焱焱的画廊吗?”
我们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赶到画廊,看到那一幅又一幅的背影时我们的心中皆为悲痛。
我抱紧手中的画终于明白席笙画的是谁了,我脑海里突然想起她在演唱会上所说的话。
她站在舞台上面带微笑的说,“我这只手以前是画画的,不过它没有什么大出息,从始至终就只画了一样东西……坚持不懈很多年。”
画廊里只有一个人的背影。
而那个人正站在我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