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阉党的二把手、五虎之首,崔呈秀觉得,那是万岁爷对厂臣恩宠犹在的无上铁证。
他觉得,他们阉党的春天,又一次以更为显赫的姿态降临了。
此时,崔呈秀正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家居服,半躺在后花园的暖阁软榻上。
旁边的一个紫铜小火炉上,温着上好的黄酒。
而在他的怀里,正依偎着一个身段妖娆、面容娇媚入骨的女子。
这是他最宠爱的妾室——萧灵犀。
(注:历史上,在崇祯朝清算阉党时,崔呈秀被迫自缢,此女亦刚烈殉情,可见崔呈秀对其之宠爱及其本身之死硬。)
“老爷,今儿个朝堂上的事,妾身听底下的管事们传开了。”
萧灵犀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用那鲜红如血的指甲捏着,娇媚地送入崔呈秀的口中。
“那号称江南大儒的钱谦益,竟然被皇上打发去西苑挑大粪了?咯咯咯……那些东林党的穷酸骨头,这回可是被彻底踩碎在泥坑里了。”
萧灵犀笑得花枝乱颤,那饱满的胸脯在丝绸下微微起伏。
“厂公这出连环计,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以后这大明的朝堂,还不都是老爷您和厂公说了算?”
崔呈秀受用地嚼碎了葡萄,一把搂住萧灵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眼神中毫不掩饰那种权倾朝野的极度得意。
“哼。一群只知道空谈误国的腐儒,也配跟老夫和厂公斗?”
崔呈秀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如今皇上大病初愈,最看重的还是咱们这些能替他办实事、能替他拢住钱袋子的人,什么温体仁?不过是九千岁用来恶心文官的一条狗罢了。”
“老夫身兼兵部尚书,又握着左都御史的言官大棒。”
崔呈秀自负地指了指紫禁城的方向。
“除了皇上和干爹。这大明朝,谁还能动得了老夫一根汗毛?”
就在他话音刚落、准备和萧灵犀再调笑几句之时。
“砰!”
暖阁的房门被人粗暴地一把推开。
初秋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将小火炉里的炭火吹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