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旧印刷厂
围墙早斑驳,铁门锈蚀,爬山虎从墙头倾泻下来。阮今宜透过门缝往里看,红砖厂房,拱形窗,屋顶塌了一角,但骨架还在。
门楣上刻着一行字,被藤蔓遮了大半。她伸手拨开。
民国二十三年六月建
阮今宜拿出爷爷给自己的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大门。
厂房比她在门口看到的还要大。主车间占地将近两千平,层高十几米,铁质楼梯锈迹斑斑,通往二层的办公区。
阳光从破碎的天窗洒下来,尘埃在光柱里浮动。墙上还留着几十年前的标语,红漆斑驳,字迹模糊。
阮今宜在空旷的车间里走了一圈,然后她停下脚步,仰头看那些拱形窗。
窗户是半圆形的,红砖拱券保存得相当完整,窗框是旧式的钢窗,玻璃碎了大半,但窗棂的线条很美。
认真考察一圈下来,基本确定整个厂房的可改造利用空间还是很大的,好好设计策划一下,最终效果肯定不会差。
阮今宜从上大学的时候就想创立一个,像“泰特”那样的文化产业园区。现在有机会、有时间,就该把想法付诸实践了。
阮今宜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做笔记、画简图。
赵砚川晚上回家的时候,阮今宜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周围铺着几份资料。茶几上摊着她记录的要点,旁边是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几个相关案例。
阮今宜穿着件墨绿色睡袍,头发用笔随便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颈后露出来的肌肤瓷白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