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老鼠从窟窿里涌出来,砸在地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有的摔得吱吱乱叫,有的直接砸晕了,更多的落下来就往前冲。黑压压的一片,裹着白次次的碎骨头和灰尘,像一条活着的黑色河流,朝他们涌过来。
“啊啊啊——!”沈青青细弱稚嫩的嗓音带着颤抖,整个人往梁伟怀里缩。
梁伟自己也腿软了,后退两步撞上了猫的身体,又厚又暖,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靠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对老鼠过敏了,他觉得脑袋有点晕,还有点恶心。
不过现在太紧张,他就忽略了这点小难受。
那些老鼠冲在最前面的,黑亮的小眼睛里全是疯狂,它们饿坏了,太久没闻到活人的气味了。
它们张开嘴,露出细碎的黄牙——
然后它们看到了猫。
那只蹲在旁边舔爪子的、一直无动于衷的大猫。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老鼠猛地刹住脚步,爪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嘎声,整个身体因为急停往前翻了个跟头,滚了两圈,再抬头的时候,鼻尖差点怼上猫的胖抓了。
它愣住了。
那对黑豆般的小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针尖,浑身的毛在一瞬间炸开,像一颗毛茸茸的手雷。
它的嘴巴张着忘了合拢,细小的尖锐的牙齿在发抖,发出咯咯咯的声响——不是威胁,是恐惧。
从骨子里、从血脉里、从几千万年前的祖先记忆里刻进去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