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鲜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
像有人在他肩膀上拧开了一个高压水龙头,滚烫的血溅了蒋鹤云一脸一身。
他甚至没来得及眨眼,安蓉的手就已经按了上去。
治愈的光芒亮起来,白色的光裹住那个血肉模糊的洞口。
安蓉咬着牙,拼了命地把异能往邬刀身体里灌。
她在把丧尸病毒从伤口深处一点一点往外拔。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二十分钟。
整整二十分钟,她一口牙几乎咬碎。
晶核的能量已经被榨干了,她是在用自己最后那点生命力硬撑。
到底她终于撑不住了。
一口血猛地喷出来,溅在邬刀的衣服上,触目惊心。
“我……我不行了……”她的声音已经虚得像一缕烟,“病毒……都拔出来了……让程哥……缝合……”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彻底昏死过去。
还好程砚赶到,他什么都没说,蹲下来打开医药箱,针线穿进皮肉,一针一针把那个血洞缝合起来,他的手很稳,也很快,不愧是一把刀。
伤口处理完了。
蒋鹤云弯下腰,把邬刀从地上抱起来。邬刀的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呼吸轻得像随时都会断掉。
“高级丧尸已经死了。”蒋鹤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下面的丧尸爬不上来就别管了。我先送他回去。”
盛临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按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蒋鹤云抱着邬刀走回了家。
余晓晓刚把沈青青哄睡着,屁股还没坐热,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然后她看见浑身是血的蒋鹤云,和被他抱在怀里、脸色死白,肩膀上缠着渗血纱布的邬刀。
她猛地站起来,嗓音颤抖,
“他这是怎么了?!”
“伤得很重。”
蒋鹤云从她身边走过去,声音平静得不像真的,“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