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镜的镜片反着光,邬刀的指节攥得发白。
远处的尸群像一滩缓慢蠕动的烂泥,三个小时了,没有新的丧尸再汇入。
直到他看见那个老太太。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尸群中央,周围的丧尸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她围得密不透风。
望远镜的倍数太高了,高到他能看清她脸上每一道沟壑般的皱纹,高到他能看见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和那天在屋子里,她笑眯眯地给青青味饭时一模一样的弧度。
邬刀的血一瞬间凉了半截。
他下的手,明明看到她死了,死透了,血溅了一地。
可现在她正端坐在丧尸堆里,像个等公交车的老太太一样安详。
“怎么了?”梁伟凑过来,随口问了一句。
邬刀没说话,把望远镜塞进他手里,指了个方向。
梁伟接过去,漫不经心地调着焦距——
“操!”
望远镜差点从手上摔下去。
梁伟手忙脚乱地抓住它,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声音:“靠,是这老太婆!她、她不是死了吗?她怎么变成高级丧尸了?”
邬刀绷着脸,下颌线硬得像刀裁出来的。
他想起了那只小女孩丧尸,想起她会歪着头看人,眼神清明得不像是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