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虚得连他自己都骗不了。
下一秒,一声极其不满的猫叫从崖下炸上来,带着回音,带着愤怒,带着“你是不是在咒我”的浓烈谴责。
猫从崖边一跃而上,四爪落地,身体稳当,雪从它身上簌簌抖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转过来,直直盯着梁伟,瞳孔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竖线。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再说一遍试试。
梁伟干笑两声,“活着就好,我就知道你命大。”
猫甩了甩头,不理他,巨大的尾巴扫过雪面,愣是扫了梁伟一脸,报了仇,这才继续走在前面。
下山,走到那老太太家。
整个院子覆上一层厚厚的雪,之前洪水冲刷过的窗户都破了,黑洞洞的窗口像被挖掉的眼眶,直愣愣瞪着他们。院子里残留一些木桩子,歪歪扭扭戳在雪里,像残留的墓碑。
变异狗的尸体不见了,原本干净整洁的家,这会就跟废弃了几十年的老屋一样,死气沉沉地趴在那里,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在往外渗着凄凉。
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刚走到村口,就见路上晃荡着零星的丧尸。
那些东西在雪里走得歪歪扭扭,只听到一点动静,它们就立马转身冲了过来,那种迅猛和刚才的迟滞判若两物。
它们看到人之后发出的叫声,那种兴奋疯狂,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尖锐又嘶哑的嘶吼,就像饿了几十年的野兽突然看见了活生生的肉。
好在这条路上只有二十多个丧尸,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邬刀单手护着沈青青,另一只手里的刀快得像一道光。
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切入丧尸的脖颈、头颅、脊椎,配合着异能,基本一刀一个。刀落,头落,干净利落。
林安也厉害,那风系异能用得越来越熟,风刃像透明的飞镖,一片一片地削过去,丧尸还没冲到跟前就能精准倒。
梁伟打起来吃力,喘得厉害,不过他有种不要命的冲劲,那种“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的狠劲,让他的刀虽然笨拙,却刀刀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