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与此同时。
基地里。
半夜突然开化,洪水像墙一样推了过来。
这几天他们拼了命地把街道上的冰和丧尸尸体往河道里清,手冻裂了,指甲盖冻掉了,没人喊停。
可现在,十几米深的河道被洪水灌得满满当当,水面上漂着碎冰、丧尸的残肢、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腐烂尸体。
蒋鹤云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山上的冰雪化了,松动的泥土成片成片地往下塌,轰隆轰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解体重构。
他带着人满山跑,把人从塌方下面刨出来,把水势引开,把能救的全都救下。
基地里一万多人,没有一个敢偷懒。
不是因为忠诚,不是因为觉悟,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不干活,就是死。
水已经漫过了脚踝、小腿、膝盖,但好在,在所有人的疯了一样地拼命下,街道保住了。
水被引开了。
盛临坐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分不清自己身上哪些是泥水,哪些是汗水。
他的眼镜被糊得完全睁不开,抖着手拽着衣服下摆随便擦了两下,总算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眼球布满血丝,眼眶下面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鬼。
“云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你说……邬刀他们还好吧?”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才刚走了几天……我怎么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了……”
“青青那孩子应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