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冰刺从她胸口戳出来,尖端带着暗红色的血,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看邬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恐惧。
她只是扯了扯那干瘪的嘴唇,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年轻人,”她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像一片落叶,“把我们老两口放一块吧……我这老太婆一个人上路,害怕……”
话说完,她直挺挺地倒在了炕上。
邬刀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沈青青,沈青青正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老太太,小嘴扁了扁,没有哭,只是把脸埋进了邬刀的脖窝里。
外面,狗突然开始叫。
一声接一声,扯着铁链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邬刀能感觉到身体正在一点一点恢复正常。
他咬紧牙关翻身下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硬撑着扶住墙站稳,张嘴喊了一声。
“小伟——”
沈青青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喊:“小伟——”
安静了两秒。
梁伟的声音从某个地方传来,虚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我在这……邬刀……救命……”
邬刀心里一紧,抱着青青就开始翻。他去了另一个房间,没有。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就是找不到人。
他索性开始翻箱倒柜,柜子掀了,被子扯了,最后终于在腌菜缸子下面找到了一个地窖入口。
木板掀开的瞬间——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砸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