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去后,他们这才看见——这个院子里被收拾得很干净,干净得不像话。
居然都没有冰,整个院子光秃秃的,露出灰白色的水泥地面,这导致站在院子门口的时候看院子就像看一个坑。
院子里卧着一条大狗。
那个头,明显已经变异,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被老太太呵斥后就停了下来,但嘴巴微微咧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
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菜刀从家里着急忙慌的跑出来。
菜刀上还有没擦干净的东西,红彤彤的。
看到是几个年轻人后,她没有放松警惕,用着土话问了一句,“你们来干啥。”
梁伟摘下口罩,圆乎乎的脸上挤出笑,“奶奶,我们就是搜救人员,见您这有动静,就上来看看。”
他指了指干净的院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奶奶,这都是您一个人收拾的吗?还有您这狗,个头真大,养得真好。”
老太太看着笑嘻嘻的梁伟,眼里的警惕一点都没松。
她握着菜刀的手攥得更紧了,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冒着青筋。
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别过来!我儿子是当兵的!这里就我一个老太婆!什么都没有!”
那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来回撞,犹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梁伟赶紧举着双手,“奶奶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也不会伤害你们。”
“您也别激动,当心身体。”
老太太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让邬刀的脊背瞬间蹿上一股凉意。
“外面冷,”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变得慈祥,慈祥得不像真的,“进屋暖和暖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