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林愣在原地。
他嘴唇动了一下,有些不确定:“明天……就走?”
梁国柱赶紧道:“先进来说,可别冻坏了。”
大家一起进了屋。
门窗坏了,屋子里的热乎气全跑光了。
炉子里的火还着着只是也快烧没了。
这会也快天亮了。
天边大概已经泛白了,可这屋子里还是黑沉沉的,冷得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大家七手八脚把火炉子挪到另一个屋子。
火重新烧起来的时候,橘黄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可没有人觉得暖和。
大家坐在一起,低着头。
气氛压抑又伤感。
没人说话。
只有炉子里的柴火偶尔噼啪一声,像谁在叹气。
一个老太太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压抑的难过:“孩子们都没回来……我们走了咋整?万一孩子们回来了找不到我们咋整?”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抖,低下头,两只枯瘦的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另一个老头擦了擦眼睛。
他擦得很用力,那张沧桑的脸上留下斑驳的泪:“我不想走。人这一辈子……就活几个孩子了。咱们要是走了,孩子们就真的没家了。万一哪天孩子们进了门,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说到最后,早已泣不成声。
几个老头老太太七嘴八舌地说着。
他们的想法就一个——
不想走。
想等孩子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