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认同阮宁的判断——这些血肉确实没长好,才会影响发挥。
缝合的痕迹歪歪扭扭,完全就是某种拙劣的拼凑。
猫不管他们说什么。
它觉得挺好。
一个变异兽尸体可以吃到好几种味道,多好——都不用费劲巴拉地一个一个去捕。
它大口吃着那些血肉,下颌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幸福得肚子里全是呼噜声,尾巴尖翘起来,得意洋洋地晃着。
邬刀到周围看了看,并没有异样。冰层下面冻着半座城市的废墟,钢筋从断裂的楼体里戳出来,像一具巨大骸骨的肋骨。
风从冰面上刮过去,卷起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生疼。
梁伟抱着穿好衣服的沈青青追过去,靴子踩在冰壳上,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邬刀,在看什么?”
邬刀皱眉,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我感觉有人盯着咱们。”
话落,他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那眼神——
梁伟认识邬刀这么久,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眼神。
不是警惕,不是戒备,是某种更原始、更冷的东西,像深渊在凝视深渊。
几千米外,是破败的小镇。
只有几座楼房从冰层里露出头来,像溺水者勉强伸出的手指。
其他的全都被冻在了下面,窗框歪斜,墙体开裂,晾衣绳上还挂着不知道哪年哪月的衣物,冻成硬邦邦的一坨,在风里纹丝不动。
光从外表看,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在这末世里,无比稀疏平常。
梁伟紧了紧怀里的沈青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她肩头的衣服。
他脸上的表情难得严肃起来,嘴角抿成一条线,下巴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