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被风压逼得抬不起头,她单膝跪地,用刀插进冰面,用力固定自己,脸上被飞石划出一道血痕,她也不在意。
邬刀眯起眼睛,狂风灌进他的衣领,吹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看了一眼猫——猫也正看着他。
一人一猫对视了零点三秒。
没有交流,没有暗号,只有某种在无数次坑与被坑之间磨出来的、近乎本能的默契。
邬刀左手结冰,右手持刀,脚下猛地发力,迎着狂风逆冲而上。
猫同时从侧面暴起,那漂亮的毛发蓬松柔软,四爪蹬地,整只猫腾空——
风刃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邬刀左臂上的冰甲被削得碎片四溅,碎片割破他的脸颊和肩膀,血珠飞散在风里。
他咬紧牙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没停。
猫比他更快。
它从侧面扑到风系异兽的背上,四只爪子死死抠进那对巨大的翅膀根部,张嘴就咬——不是咬脖子,是咬翅膀和身体的连接处。
那地方的皮肉明显更薄,颜色也更深,是拼接的痕迹。
异兽疯狂甩动身体,猫被甩得东倒西歪,爪子在地面和兽身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可它就是不放嘴。
它的牙齿深深嵌进血肉里,满嘴都是腥臭的黑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那是疼的,也是拼了命的。
邬刀双手握刀,刀身上冰层疯狂生长,雷花在冰层内部炸裂,整把刀发出刺目的白光。
他跃起,刀锋从上而下,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所有的异能,劈进了风系异兽的头顶——
“轰——”
风系异兽的脑袋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黑血喷涌如泉,那团聚集在喉咙里的风压瞬间失控,爆裂开来。
冲击波把邬刀掀飞出去,他重重撞在一堵墙上,后背传来剧痛,一口血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猫也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撞上一块半成品大狮子才停下来。
它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颤抖,身上的的毛发黏了不少脏污,它都没力气抖抖。
梁伟艰难的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喘着粗气喊了一嗓子,“邬刀,是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