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厂子本来是中型的糕点加工厂,各种甜咸点心、米饼米糕、小麻花、面饼子什么的,成品都堆的大半个库房。
厂里存的面粉跟大米小米非常的多,得有上百吨—这些都是他这辈子的命根子。
因为食物足够多,末世到现在厂长也心好,除了自家员工,还陆陆续续地收留了不少人。
到现在男女老少差不多得有三百多人。三百多条人命啊,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他有时候夜里都愁的睡不着的时候就蹲在库房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抽到天亮。
这些日子吃了不少,吃的那还都是加工的,没有加工的米面都还放着。
厂长回头看了一眼库房的方向,那一眼,心疼得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剜他的肉。
他眼眶一红,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声音里也带着不舍:“要不……咱们先留着,到时候看情况?”
万一要是不行,咱们就是回来也是有个路不是。
厂长摆摆手,有气无力,像被抽了骨头,“算了算了,等看情况再说。”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哑得厉害,“现在先收拾……都把吃的带上,能带多少算多少。”
最后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偏过头去,狠狠眨了几下眼睛。
所有人沉默地快速收拾东西。
没有人说话,只有塑料袋窸窣的响声、脚步匆忙的杂沓声,偶尔有人吸了一下鼻子。
大概二十来分钟,他们每人都装了一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