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跟老张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互相捂着嘴不让叫出来。
厂长能感觉到老张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快得像要炸开,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冒凉气,冷汗把背心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冰又黏。
而这个时候里面听到动静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跑了出来,这个厂子里面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裹着被子,有的光着脚,有的抱着孩子,脸上的表情从迷糊变成惊恐只用了一秒钟。
他们惊慌地看着门,全都互相挤在一起,老人把孩子护在身后,女人捂着嘴,男人攥着棍子,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一时间整个院子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压不住的抽泣声,没有人知道该做什么,也不敢做什么。
猫挠了几爪子,似乎觉得这破门碍事得很。
“咣当——”
大门轰然落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比牛还庞大的白色身体在门口堵着,每一根毛都泛着白色的冷光,就跟那杀神一样,巍然不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院子瑟瑟发抖的人。
那两只绿幽幽的眼睛缓缓扫过人群,像两把冰冷的刀,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进了冰窟窿里。
光看着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腿肚子转筋。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利,带着崩溃的哭腔——
“妈呀,这是老虎劈腿了,还是猫变异了?!”
“不对啊——”另一个人接话,声音打着颤,每一个字都在抖。
“咱们也见过变异猫,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这是成精了吧?公的母的?绝育没?”
最后那句话不知道是哪个嘴欠的冒出来的,在这种要命的时刻显得格外荒唐又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