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正香的厂长朱大红直挺挺地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炸开似的狂跳。
“什么?你说什么?什么玩意?!”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踢踏着鞋跑出来,脚后跟都没来得及套进鞋里,踩得鞋帮子歪歪扭扭的。
看着着急忙慌的门卫,他脸上也带了慌张,三层下巴瘦成两层,这会还在颤抖。
“老李,怎么回事儿啊?你也不是这么不稳当的人啊,这大半夜的嚷嚷着干啥呢?这咋咋呼呼的,咱们这这么多人呢。”
老李这大冷天的深更半夜愣是冒出一头冷汗,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用力的拿袖子擦了一擦,袖子都湿了一片。
他嘴唇哆嗦着,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长长厂长,厂长,这这这,这已经不是稳当稳当不稳当的事儿了,我我我也不不想啊,这这这,你自个看看吧,这这,我这,您能听听见吧?猫...猫在门口门口打打劫呀!”
老李的声音都劈了叉,带着哭腔,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嚎出来的。
厂长听的更加稀里糊涂,他也不是没听到门外面那喇叭的叫声——那喇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接触不良,滋啦滋啦地响。
他隐隐约约也听了个大概,心里还纳闷呢,心脏却莫名地缩紧了:这是谁呀?这也太不讲究了,谁家正常人招人跑到人家门口招的,这是末世,要是在以前,指定就是挨揍的。
心里这样想着,索性自己跑门口去,两条腿却莫名地有些发软。
跑到门口的时候就见老张已经跪下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像只受惊的鹌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心里一惊,头皮一阵阵发麻,根本就不敢大声说话,声音压得极低极低:“老张,你这是在干啥呢?咋跪着呢?”
老张这会是真的怕。
他脸色惨白,月光底下跟鬼似的,嘴唇没有半点血色,颤颤巍巍地指着外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却又带着极度的惊恐:“长,厂长,您自己看。”
厂长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