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把自己活成鬼的儿科医生好像从来就没有过。
白烟散尽,风一吹,连那点痕迹都淡了。
小男孩安静了。
他趴在余晓晓肩头,干瘦的小身子一直紧绷着,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余晓晓拍拍他,“可以哭的,没事。”
终于,那根弦断了——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余晓晓的脖子,哭得浑身都在发抖,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恐惧、饥饿、寒冷、绝望,全部从这具小小的身体里倒出去。
余晓晓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轻轻地、一遍一遍地拍着他的背。
尽管没照顾孩子的经验,她还是耐心的哄着。
大家往回走着,老远就看到楼底下卧着的那一坨。
肥硕的猫趴在台阶上,尾巴优哉游哉地晃着,它看起来还挺美,眯着眼睛,尾巴尖一甩一甩的。
梁伟脚步一顿,眼睛猛地瞪大了:
“它怎么回来了?!”
他紧跑几步过去,蹲下来一看——猫脖子上挂着的两个喇叭都坏了,一个瘪了,一个裂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拆卸过,已经出不了声了。
老鼠本来一直在它身边转悠,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吱吱吱地叫着,小爪子一会儿扒拉猫的尾巴,一会儿扒拉猫的耳朵,急得团团转,看起来提心吊胆得不行。
看到梁伟跑来了,老鼠像见了救星一样,后腿一蹬,直立起来,两只前爪疯狂地比划——
先是指指猫,又指指基地外面,然后两只小爪子做了一个“跑”的动作,紧接着两只前爪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拧喇叭的动作,最后两只小短手一摊,歪着脑袋,一脸“我也拿它没办法”的表情。
比划了好几回。
梁伟看明白了。
原来猫压根就没想跑。它出了基地,随便溜达了一圈,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喇叭弄坏,然后就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梁伟盯着那只猫,猫也眯着眼看他,尾巴尖还晃了晃,一脸“你拿我怎样”的理直气壮。
梁伟无语,
狠狠撸了一把猫头。
“行,行,你厉害。”
猫被他撸得耳朵一歪,“嗷呜”一声,不满地甩了甩脑袋,然后若无其事地舔起了爪子。
老鼠终于不转了,一屁股瘫坐在雪地上,两只小爪子捂着胸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副“老奴心力交瘁”的沧桑模样。
梁伟朝着身后喊了一嗓子,“邬刀,这猫把喇叭弄坏了,为了偷懒都死精死精了。”
“实在不行杀了吧。”
猫立马抬头,没想到梁伟这么不讲武德,还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