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被扯到地上,上面是大片干涸的血迹。
有些病床的护栏被掰弯了,墙角蹲着几具小小的尸体,穿着病号服,蜷缩成一团,身上全是咬痕。
无一例外,没有活人。
走到顶层的时候,气氛明显感觉不一样了。
整个楼层黑乎乎的,一个丧尸也没有。灯管碎了,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放慢了脚步。
邬刀用力的抓着刀柄,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绷起来。
蒋鹤云的呼吸声在身后,轻而急促。
沈青青趴在邬刀怀里,也感觉到怕,小声的哼唧出声。
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们就是觉得这里肯定有东西。
那种感觉像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你,从四面八方盯着你,你不知道它在哪,但你知道——它就在那里,正在看着你,正在等你。
挨个病房搜过去。
除了地上有些血污之外,什么都没有。
每一间都空荡荡的,除了地上的血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味,不是腐臭,是一种说不出的腥膻,混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刺鼻味道。
搜到最后的储物间。
门是铁的,厚重的那种,上面有一道一道的划痕——从里面划出来的,深深的,像是爪子。
大家站着,谁都没动。
空气像是凝固了。
邬刀伸手握着门把手,冰凉的铁触感让他的指尖一缩。
蒋鹤云的手也握了上来,掌心滚烫,带着一层薄汗。
“我来,你带着孩子。”
不等邬刀说话——
门板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震颤。
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上来,整扇门向外鼓了一下,铁皮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门框周围的墙体裂开了细缝,灰粉簌簌地往下掉。
接着,他们两个一起被门板拍飞。
那股力量异常大,邬刀紧急伸手护着怀里的沈青青,背脊狠狠撞上走廊对面的墙壁,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手臂更是被撞成了重伤。
蒋鹤云摔在他旁边,肩膀撞碎了墙角的踢脚线,碎石飞溅。
连同后面的人一起被撞倒。
此时门里挤出一个庞然大物,连同门框都给挤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