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刀摇头,实话实说,“我们就是普通逃难的,看这里不错,就想在这落脚。”
那簇光暗了暗。
却并没有完全熄灭。
石大钊垂下头,狠狠吸了吸鼻子,旁边几个年轻些的女人已经偏过脸去,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沉默像外面的冰雪一样,在这个屋子里蔓延了几息。
石大钊再抬起头时,声音里带着强行压下去的哽咽,“我们县城小,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八万人口。”
“末世刚开始的时候……死了太多人了。”
他说到这里,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骨节泛白。
“有本事的都跑了,不少人死在半道上。我们没本事的……就只能留在这儿。就连亲人死了都只能被扔下楼。”
“就连当官的,也是跑的跑,死的死。”
那个擦眼泪的女人终于没忍住,低低地哭出声来,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哭声憋回喉咙里,只剩下肩膀剧烈地耸动。
石大钊的眼泪也淌了下来,他不管不顾地用袖子一抹,继续道,“这些日子一直下雪,吃的早就没了,那些冰雪我们也很难挖开。”
“今天出来,是真的熬不住了,再不找点东西,就得饿死了。”
他说不下去了,旁边另一个男人接过了话头,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砸出来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