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
大多是如段老板这般北平的,且在化肥厂中占的份子稍多的人,他们历经风雨知道世事无常,从不轻易得罪人。
且最重要的一点——
对化肥厂归属没有太大兴趣。
东西虽好,但烫手啊。
段老板心中暗叹,他作为商会会长本就引人注目,要是再沾手化肥厂,不知道多少人会来对付他,罢了罢了,别贪心,保命最重要。
就是可惜拿不到一手化肥了。
他地也不少的。
顺着指示往前走,段老板不由自主的想,如果苏宁没出事就好了,有她顶着,大家一起发财多好啊。
这糟心的乱世……
心里有事,走的就不那么快,背着手慢悠悠的往前,时不时和人交谈几句,就见前头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进门。
嗯,还算是有规矩。
进门之后安静了下来,没什么杂声笑声。
轮到他了。
屋内。
苏宁坐在上首主座,慢悠悠喝茶,身后是一长串人,无论男女黑衣黑衫,如乌云般摄人,至少座位上零散坐着的人被冲击的双眼发直。
不可置信,难以接受。
有人想要质问。
咔哒——
枪上栓的声音。
老实了。
苏宁无聊的拨弄茶盏盖子,每个进来的人表现都差不多,看到她一脸见了鬼似的惊讶,然后是了然、愤怒、憋屈接受,坐到位置上生闷气。
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怎么这么安静?
这是段老板的第一个想法,然后,然后他就看到了场内唯一悠然自得的身影。
说实话,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差点被按碎。
呆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须臾,扬起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