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地方很大。
人流也杂,除了被邀请来的贵客外,还有城中技艺精湛的艺人入场献艺,若是讨了贵人欢喜,随便打赏些就比在外头累死累活讨十几个铜板划算了。
苏宁这一边。
想着化肥厂建成后的利益,即便八字不仅没一撇,连落笔都还没落笔呢,大家的心情还是很不错——
其实大半要归咎为苏宁本人身上。
年轻、傲气、有实力,偏偏手段心性都不凡,如已然暴露獠牙的猛兽,虽然暂时还没威胁到其他兽类的地盘。
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危险。
实在令人不适。
如今,在这些人看来,苏宁不小心进了他们的圈套,尽管可能吃不了什么大亏,但心里的爽快难以形容。
心情好出手就大方。
随便来个讨赏的,大洋、银角子,甚至有人脱下带着的金戒指随意往盆里扔,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北平的规矩我不太懂,庙会这地方是有什么不同吗,各位老板出手好像格外大方些?”
苏宁看着这场面,心中哂笑,故作疑惑的问旁边的段老板,不出所料的见到他脸上笑意僵了一瞬,又道:
“不过,这些杂艺确实不错。”
“也值得赏。”
听到这句话,段老板松了口气,嘴上附和她。
心里狠狠骂了顿不知收敛的其他人,见苏宁神色平淡,一时也分辨不清她是回过味来了讽刺还是随口一说。
突然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的年纪,差不多都能当苏宁的爷爷了,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地位也不低,到头来还要揣度一个小辈的心思。
段老板心头泛酸。
有个好爹,就是了不得,省了多少打拼的功夫。
不过再厉害也是新手。
他们这些前辈也教教她些道理,吃亏是福,吃一堑,长一智……
心里这般想着,段老板面上却没表现出分毫来,笑语晏晏的给苏宁介绍刚登台的戏班子,言辞精妙。
“我知道,唱的是桃花扇对不对?”
苏宁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