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从边境到苍山镇,所有关卡一旦发现此人踪迹,不惜代价,当场击毙!”
“是!”
……
火车行驶在南方乡野。
头等车厢的独立包厢里。
阮绵绵趴在窗口,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外头慢悠悠后退的风景。
水田像一块块镜子,倒映着天光,白墙黑瓦的村子散落在河边,偶尔有乌篷船划过。
这景致跟辽阔粗犷的北方,完全是两种感觉。
“这南方的火车怎么比北境的还慢?”
她扭头对看报纸的厉沉舟小声抱怨,“坐飞机从北境到边界,三个多钟头就到了。这火车倒好,快一天一夜了,还没看到苍山镇的影子。”
厉沉舟放下报纸。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西装,鼻梁上架了副金丝边眼镜。
这么一打扮,军人那股子冷硬劲儿淡了不少,瞧着倒像个家境殷实、常在外头跑生意的年轻商人。
阮绵绵也换了行头,鹅黄色的洋装裙子,白色小外套,头发挽起来,别了个珍珠发卡,活脱脱就是个跟着丈夫出门、不谙世事的年轻太太。
厉沉舟语气平淡。
“孙大帅没生病的时候,我们谈过南北停火,也商量过开通一条固定的飞机航线。”
“可惜,后来他病倒了,南方乱成一锅粥,这事也就搁下了。”
阮绵绵“哦”了一声,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