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狼藉,血腥弥漫。
自始至终,厉沉舟宽大的手掌都稳稳地覆在阮绵绵的眼睛和耳朵上,把她紧紧按在自己坚实的胸口。
直到枪声的回音彻底消散,阮明轩的尸体轰然倒地。
他才缓缓松开手。
阮绵绵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这时。
宋一川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
慢悠悠地从一根廊柱后踱步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啧啧,阮大少爷,火气这么大干嘛?”
他踢了踢阮明轩的尸体,弯腰捡起那枚未引爆的手榴弹,在手里掂了掂。
“想拉这么多人给你陪葬,胃口倒是不小。”
他转向那些惊魂未定的宾客,提高了声音。
“大家受惊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阮明轩欠债那家赌坊背后真正的老板。”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
“这位阮大少爷,在我场子里赌红了眼,欠下整整三十万大洋,白纸黑字,画押为证。”
“按我们北境《债务清缴令》第三条:欠债逾期不还,数额巨大,危及债主及公众安全者,债主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包括终结债务人的偿债能力。”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所以,我方才的行为,合情、合理、合法,既是自卫,也是依法讨债。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宾客们见最大的威胁没了,又听宋一川这么一说,这才镇定下来,心有余悸地议论开来。
“这阮明轩自己作死,还想拉我们垫背,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