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脉象已趋平稳,身体并无大碍。扎针也只是为了让她尽快醒来,既然已经醒了,那就不用了。”
他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写下一张安神调理的方子递给香姨,又叮嘱了几句静养的话,便告辞了。
聪叔和李副官见状,识趣地跟着退了出去。
香姨拿着方子,也轻手轻脚地离开,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卧室里瞬间只剩下两人。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厉沉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目光落在她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近乎笨拙的歉意,“我没想过你会晕过去。”
他回想起山路上抱着她狂奔时那种心脏被攥紧到快要窒息的感觉,至今心有余悸。
阮绵绵连忙摇头,撑着坐起身,声音有些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的问题,还让你担心了。”
厉沉舟没接话,只是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渴了吧,喝点水。”
阮绵绵乖乖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偷偷抬眼看他,刚才一闪而过的红眼眶,此刻似乎更明显了些,眼睛红红,里面还带着几缕血丝。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避开她的视线。
“没有,好多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你眼睛怎么有点红?”
他迅速别开脸,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没什么。大概是山风迷了眼。”
山风迷了眼?
阮绵绵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这个借口好拙劣。
北境的风沙再大,也迷不了厉沉舟这样人的眼。
但她没有戳穿,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心里那点酸酸软软的感觉却更浓了。
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