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父亲阮正宏,从未想过给她准备嫁妆。
他常说的话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准备嫁妆便宜了外人。
可当初他娶母亲时,却是实打实地享受了母亲带来的丰厚嫁妆,支撑起了阮家最初的产业。
而身后这个男人,与她非亲非故,甚至这场婚姻的本质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却如此郑重其事地为她准备了这样一份厚重的嫁妆,为她考虑体面,为她谋划依仗。
厉沉舟见她久久不说话,微微低下头,侧过脸看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瓣。
“怎么了?”他的声音放低了些,“不高兴?还是……觉得少了?”
阮绵绵猛地摇头,眼睛有些发酸。
“不是,一点都不少,是太多了,我不能收,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厉沉舟一听欠字,就不高兴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绵绵,记住。我们之间,没有欠这个字。你得尽快适应这个事实。”
阮绵绵被他看得心头发慌,那眼神里的认真让她无法反驳,只能呐呐地点头。
“好……知道了。”
“这才乖。”
厉沉舟眼底的迫意散去,松开她的下巴,安抚般拍了拍她的后背。
接着,他手臂一松,将她稳稳地放到地上站好,自己也随之起身。
“走吧,”他整理了一下军装袖口,“带你去看看你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