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下,一坨碎花黑影蜷缩在路边。
“那是什么?”他蹙眉问道。
李副官开着车,余光扫过。
“回督军,看着像个叫花子。”
“叫花子?”厉沉舟皱眉,“大晚上的蹲在这儿,是嫌命太长,等着被冻死吗?”
说完这话。
他瞬间反应过来。
“莫非是阮小姐!”
“快停车!”
几乎在他开口命令停车的同时。
经验丰富的李副官已经猛打方向盘,熟练地将车稳稳倒回了那一坨碎花黑影面前。
阮绵绵被车辆的动静惊醒。
只感觉一阵狂风开了过来。
车灯太过明亮,晃得她睁不开眼。
车门打开,李副官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阮绵绵在刺目的光晕中,只看到一双锃亮的黑色军靴沉稳地踏在地上,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快步从车上下来。
他除了军装外,还披了一件军绿色的大衣。
从她蜷缩的视角仰望,像座大山一样。
偏偏这座大山,以大山压顶一般的势头,朝她压了过来。
是厉沉舟!
这一次,她莫名的一点不害怕,只觉得命苦又委屈。
心声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传入厉沉舟的耳朵。
厉沉舟听着那可怜巴巴的心声,看着眼前冻得小脸通红、嘴唇发紫、牙齿打颤的女人。
她睁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又怯生生的样子,像是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小动物。
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