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老太太盼孙子盼得眼睛都绿了,一旦动这笔钱,必然又要借机大谈婚事。
婚事这个念头一起。
一张怯生生、泪眼婆娑的小脸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水雾中。
似乎,娶那位阮小姐,成了眼下最顺理成章的解决方案?
这样既能名正言顺留她在身边完成任务拿下霖王墓,又能堵住母亲的嘴,拿到老宅的100万大洋。
可她会愿意吗?
厉沉舟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听到过她的心声,她只想完成任务拿到宝藏,和她姐姐一起过安稳富足的躺平生活。
督军府危险重重,督军夫人更是无数双眼睛盯着的靶子。
少不了要周旋于各方势力,应对各种牛鬼蛇神。
以她那胆小的性子,会不会天天害怕到哭鼻子。
提到哭鼻子,她那张怯生生的小脸又出现在他脑子里。
流泪的眼睛,泛红的鼻尖,粉嫩的唇瓣……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哗啦——”
他抬手关掉花洒,水声戛然而止。
扯过宽大的浴巾,随意地在身上擦了几下,又胡乱地揉了揉湿漉漉的短发,这才裹着浴巾,带着一身未散尽的水汽跨出浴室。
只是刚跨出浴室的门,“叮铃铃铃——!!!”
床头的斗柜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三十五分。
这么晚了,会是谁?
这个号码是他的绝对私线,除了至亲好友,就只有那位阮小姐。
会是她吗?
他大步走到床边,带着水珠的胸膛微微起伏,伸手,拿起听筒。
只是。
接起后,听筒里并没有声音。
……
阮绵绵敢对天发誓。
在拨号前,她已经在心里把台词排练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