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川指着厉沉舟哈哈大笑。
“露馅了吧!快说,姑娘多大?漂亮不?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兄弟开开眼?”
厉沉舟额角青筋直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诶,好嘞!”
宋一川见好就收,立刻正了正神色,拉过一把椅子在书桌前坐下。
“说正事,说正事!别生气嘛!”
他摘下墨镜,随手别在西装胸前的口袋里。
厉沉舟跟宋一川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虽插科打诨,但大事从不含糊。
他将指间燃尽的烟蒂用力摁熄在烟灰缸里,随即抬眸,看向宋一川,认真问道。
“军费的窟窿,现在能填上多少?”
“今年原本的缺口是730万大洋。抓了十来个想卷款出逃的肥羊,从他们牙缝里硬是撬出了330万。至于剩下的,连哄带吓,总算又凑了200万。”
宋一川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现在还差200万大洋。”
“南方那边呢?”
“他们比我们惨多了,今年夏天洪涝,多地颗粒无收。他们的军费窟窿,至少是这个数——”他比了个八。
“800万?”
“嗯,所以他们比咱们还急着找霖王墓。而且——”
宋一川忽然顿住,警惕地扫视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又侧耳听了听四周动静。
厉沉舟一个眼神,李副官立刻会意,快步走到门边,猛地拉开房门,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确认安全后,才轻轻关上门,朝厉沉舟点了点头。
宋一川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据可靠消息,明年开春前,南方并没有跟我们大规模开战的打算,现在摆出的阵仗,只是在虚张声势。”
厉沉舟缓缓点头。
“我也猜到了,孙大帅并不好战。不过,既然樱花国在背后拼命拱火,巴不得我们南北斗得两败俱伤……那就将计就计,把这出戏唱足。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自见分晓。”
宋一川拍掌轻笑。
“督军好谋略!”
厉沉舟却毫无笑意,指关节重重敲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