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鸟扇动翅膀，沉重的风声船桨划过深绿江水一样，伴随着剧烈的抖动不稳，白头鸟带着它们离开山体。

改变的气流裹挟在翅膀扇动的风之中，某个瞬间，江揽月窥见了流线一样的轨迹。这些轨迹从四面八方涌来，并不像之前那样形成即将孕育风刃的气旋，而是流进她的手心里，再缓缓地裹向这把花里胡哨的弓。

她听见白头鸟不屑而骄傲地说：“在我的全盛时期，我能把你的箭送到月亮上去，而现在——把它送到地面上去也足够了。”

漆黑的山、漆黑的大地慢慢远去，头顶漆黑火焰构筑的阴云缓缓压近，在彻底升空之后白头鸟的身体保持稳定，江揽月得以站直身体，她唤醒面板，半透明的蓝色光屏依旧在崩溃地闪动，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变成散开的蓝光。

“我不能靠近那些东西太近，”白头鸟沙哑地说，“也不能在这个高度盘旋太久，你抓紧时间。”

江揽月回答：“尽我所能。”

话音刚落，她在心底轻唤：

崩溃之中的系统没有给她任何反应，她也没有等待系统做出反应的时间：

她反手从腰后的箭袋里抽出一只箭，搭上弓弦，透过系统面板，漆黑的涌动阴云压在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