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卫生间的窗户向外看，能够看见问号树。

一狼一鸟挤在这扇四四方方的窗户边上，钴蓝色和灰黑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一只蓝色的水母在雨幕中移动。这只水母在应该是问号树树冠的位置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飘飘荡荡地落在地面上。

彗星扭头啪嗒啪嗒地跑出卫生间，幼生白头鸟脚下一空，扑闪着翅膀狼狈跟上，在江揽月出门前指定它们待的位置坐好。

刚刚坐好，门口就传来动静，门被飞快地打开关上，那只蓝色的水母裹着水汽和见缝插针的雨水溜进来。刺骨的寒意涌入，彗星站起身想要迎上前去，得到早有预料的一摆手和一声短促的：“别过来。”

塔塔亚雨衣贵有贵的道理，江揽月一把撸下兜帽，小心地脱下雨衣，露出蓬松的头发和干燥的衣物。她找了个自己用木材削好的衣架，撑开雨衣，挂在门口。雨水顺着衣摆落在地上，像在室内下了一场小小的雨。

江揽月冷得够呛，她从储物柜里取出还冒着热气的爆裂羊汤，慢吞吞喝一碗下肚，刺骨的寒意才慢慢从身体里抽离。

庇护所里有壁炉、有恒温系统，于是她对外界的温度变化并不敏感，现在这么走一遭，才发现气温已经低到一个程度。她稍微评估了一下，觉得外面的气温绝对低于五摄氏度。鉴于刚下雨时她并不觉得如何冷，这是个很危险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