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捡走岸边的烬心和箭矢,朝着森林里看了一会儿。
方才还只是薄薄一层的雨眨眼间多了不少分量,密林深处的黑暗被飞溅的雨水模糊,生出一些雾一样的质感,又因为处于翠绿的森林之中,显露出浓稠的墨绿色。几双带着恶意的猩红眼睛在灌木枝叶间闪烁起伏,却不是像往常一样谋划着朝向江揽月的攻击,而是很忽然地消失不见,像融进了雨水生成的雾里。
明显的异常。
她提起了警惕心,浑身肌肉绷紧,握着腰间的匕首,很谨慎地从木质栈桥撤回庇护所。
此番勾心斗角喂给空气,预想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她站在屋檐下用彗星叼来的帕子擦头发的时候,雨已经大了很多,从淅淅沥沥变得哗啦哗啦,落在屋檐前,溅起一片绵延的皇冠型水花。一些雨水顺着风飘进屋檐下,江揽月打了两个寒战,一抬头,看见站在驱魔提灯上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幼生白头鸟。
幼生白头鸟其实什么也没来得及想。
身后传来咔哒两声,它一回头,正好看见自己的小屋被江揽月取下,有些费劲地拎在手里。
“雨太大了。”它听见求生者说,“驱魔提灯得挂在外面,你能克服一下,在木屋里住一段时间吗?”
江揽月领着一狼一鸟回到了木屋里。
她很舍得花元素结晶石和能源石,屋里大部分时候都开着恒温系统、晚上也会燃一段时间的壁炉,冰冰凉的一人一狼一鸟以及蹭上来的三只炼金灵一经闯入,暖烘烘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寒意慢慢褪去,江揽月自觉没淋什么雨,不打算再洗澡,而是坐在壁炉边等着把自己身上湿润的水汽烤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