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江揽月大惊失色,一手摁住彗星的头:“不要什么都舔,这玩意儿这么脏。”她把地图稍微举远一点给星看,“你看,这个卷轴的边缘都发黄了,不知道放了多少——年?”
尾音变得相当迟疑。
短暂的沉默后,她拧着眉头把地图举起来,对着枝叶缝隙间洒落的日光看。
彗星的舔过的位置很明显地洇出深色的水痕,明亮的光线穿过水痕的时候,竟然显露出不太明显的紫金色线条。
她把地图放在地上,取出一瓶矿泉水,单膝跪地小心地洒在地图上。很快,地图变成均匀的深色,她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把地图举起来。
日光下,枯树叉子一样的笔迹中,紫金色的线条缓缓浮现。它们闪着亮晶晶的光,首尾相接、逐渐蔓延,最终组成一幅完整的、细密的、标有方向和比例尺的、真正的地图。
江揽月视线下移,对上彗星的眼睛。
虽然她的手已经没有摁在彗星头上了,但是彗星依旧站在原地,此刻正仰头看她,垂下的尾巴一甩一甩。
“好彗星。”江揽月深刻自我检讨,“我再也不随便揣测你的意图了,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但是——”她又竖起手指严肃警告,“这玩意儿不知道放多少年了,吐口水也不能舔。”
彗星用脑袋蹭蹭她竖起来的手指。
是同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