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摇摇头:“不,请问今晚我可以借用您的工坊吗?”她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出一个小小的距离,“可能需要再用少少的一点原材料。”

巴顿挑剔地看看她,质疑道:“你抡得动锤子?”

还没等江揽月回答,他收下格林币,转身打开工坊的门,扔下一句:“进来吧。”

巴顿很快就为自己的慷慨感到了后悔。

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外乡人岂止是抡不动锤子,简直是对铸铁和锻造都一窍不通,他眼睁睁看着对方把烧红的金属水一点一点倒在台面上,摊成一个个小圆,然后拿着个凿子对着小圆饼戳戳戳。

他难以置信:“你借我的工坊就是为了做这个?”

江揽月老实巴交地点头。

巴顿看起来像要被气晕过去了,他在工坊里走来走去,抓着乱糟糟的头发说着玷污啊亵渎啊之类的话,最后很粗鲁地塞给江揽月一卷脏兮兮的卷轴,叫她回去把基础知识学会了再说。

江揽月收下了,回赠的是她刚刚戳好的小圆饼——不,现在已经不是小圆饼了,经过她持之以恒地戳戳戳,现在那是个月牙形状的厚金属片,上下穿孔,挂着棕色丝线编成的络子。丝线是她白天和多特在镇子里闲逛的时候买的,一格林币一大把,五颜六色的,她买了十把。

“谢谢您让我借用您的工坊。”她说,“一点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天光破晓的时候,这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安安静静地挂在每一座红顶小木屋前的栅栏上,又熬了个通宵的江揽月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站在窗前,听见窗外传来欢快的歌谣声。

格林节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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