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相视一笑。

德莉丝的厨房很齐全，光大大的水槽就有两个，江揽月处理食材的时候，德莉丝就站在水槽边洗一种奇形怪状的块茎，偶尔出声指导。

“虽然多特总是说你和莱茵很像，但是其实不太一样——蘑菇顶盖中央的那团硬块要去掉，否则会影响口感——莱茵是被巴顿叔叔在采矿的路上捡回来的，当时受了很重的伤，很多镇民都说他活不长了。后来巴顿叔叔从赫薇婶婶换来了一瓶药剂，救回了莱茵的命。那瓶药剂似乎很珍贵，巴顿叔叔死缠烂打好久赫薇婶婶才不情不愿地松口，从此赫薇婶婶看莱茵就不太顺眼。”

“赫薇……婶婶，”这个称呼说出来是有些困难，“是药剂师吗？”

“不是的，赫薇婶婶是魔女。”

江揽月稍微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赌一把，她状似不经意地说：“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魔女。”

要是这话太惊世骇俗她马上装作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野人。

但是她赌对了。

“魔女不喜欢人群，如果你生活的地方是比较繁华的城市，这很正常。以前来参加格林节的客人听说赫薇婶婶是魔女，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目光，赫薇婶婶面上没什么反应，其实之后分发格林药剂时，会故意漏掉这些不礼貌的客人——锅里咕嘟咕嘟冒泡了在放进去就好了。”

江揽月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个白痴：“格林药剂是什么？”

“一种只在格林节发放的药剂，只要是格林镇的镇民，或者佩戴格林花的客人，就可以在格林节当天在赫薇婶婶的小屋领取。要说具体是什么的话，每年都不一样，得看赫薇婶婶的心情。”德莉丝思考了一会儿，掰着手指给江揽月数，“上次喝了能变成小羊，上上次喝了脑袋上会冒出糖果，上上上次喝了会飞起来。多特就飞起来了，不小心挂在了树上，是莱茵去把她抱下来的。”

那确实很多种多样了。

江揽月盖上锅盖，锅里传来迷人的咕嘟咕嘟声。

“好了，就等它慢慢煮了。”德莉丝擦擦手，神秘地冲江揽月眨眨眼睛，“待会儿我们去送给附近的叔叔婶婶，正好带你去同她们认认脸，格林节的时候你买东西说不准会打折哦。”

江揽月心情复杂，等到德莉丝把围裙挂起来了，她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