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巴掌大的小人站在台阶上,棕色头发、圆眼睛、红鼻头,浑身被淋透了,肩膀上扛着一个大大的背包。她抿着嘴着笑,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很羞涩的样子。
“您好,降临者,冒昧打扰。我叫金币,是弗拉维商会飞鸽联邦分会的游商。”
暴雨倾盆,纵然木屋门前有支出去的屋檐,偶尔也有极细小的雨滴顺着风一起飘进来。绵绵松鼠和金币身上都打湿了,站在这里吹风容易受寒,江揽月邀请她们进屋,话音刚落绵绵松鼠就开始抖抖抖,金币也摇摇头。
“谢谢您的好意,”金币细声细气地说,“但我只是暂且在这里停留,雨稍微小一点就要走了,没必要让我身上的污水弄脏您的地板。”
江揽月看出来两位态度都很坚决,没再劝说,把薄垫从床垫地下拖出来,摆在门口。
壁炉燃起来了,热腾腾的暖气自屋中逸散往大开的房门,扑在并排坐着的一人一狼一松鼠一游商背上。
门框那点宽度当然不够她们并排坐,于是小狼趴在江揽月的脚边,金币裹着江揽月友情提供的小手帕躺在绵绵松鼠的肚皮上,绵绵松鼠裹着洗漱套装里的浴巾,隔着一层软乎乎的布料挨着江揽月,倒没有之前抖得厉害。
那片能被充作伞的巨大叶子斜靠着门廊,刚被断言不会再用的铜锅重出江湖,木材噼里啪啦作响,深石锅架在上面,咕嘟咕嘟中露出迷人的板栗香气。
金币抱着一颗比她还大的烤枫糖花栗讲述她沦落至此的经历:“我本来是要从生命航线穿过翡翠海,去托帕城的。”
江揽月虚心求教:“什么是生命航线?什么是托帕城?”
“托帕城是欧泊尔帝国的主城,我要代表弗拉维商会飞鸽联邦分会去那里参加一年一度的宝石鉴赏大会。至于生命航线,是弗拉维商会开辟的一条横向跨越翡翠海的商道。”金币看江揽月没什么常识的样子,补充道,“之所以叫生命航线,是因为在当时的翡翠海不是一片森林,而是大陆中心内陷的‘海’”。
江揽月好奇道:“海怎么会变成森林呢?”
金币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自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教会的祝词和吟游诗人的歌谣偶尔会提到,如果您实在想知道详细的内容,观星协会应该有相关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