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被李存功这顿劈头盖脸的怒斥,噎得胸口发闷,
张了张嘴,满心委屈与不甘堵在喉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眼底却依旧憋着一股不服气。
他何尝不清楚潘泽林履历丰厚、能力出众,
可他是汉东省委一把手,是中枢空降的封疆大吏,
在汉东的地盘上,难道还要事事看二把手的脸色?
那场民主生活会,他本是想借着“红脸出汗”的由头,敲打汉东所有常委,
树立自身作为省委书记的权威,
何曾想过会被潘泽林反将一军,落得那般狼狈不堪的境地。
见他依旧满脸不服,李存功眼底的失望更甚,
他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语气愈发严厉:
“你还不服?我看你不光刚愎自用,更是毫无容人之量!你主动提议召开民主生活会,初衷难道是拿着放大镜挑他人过错,借会议打压异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