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泽林轻飘飘的几句,就破了沙瑞金汉东排挤空降干部的指责。
这也让众多本土干部松了一口气。
随即,潘泽林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沙瑞金身上,神色愈发严肃:“至于说我潘泽林搞政治迫害,更是无稽之谈。”
“汉东官场流传瑞金同志有组建沙家帮的苗头,这话可不是我潘泽林说的,而是在基层干部、群众之中广为流传,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顿了顿,潘泽林语气沉了几分,继续说道:“针对这个传言,我还特意安排人做过了解,基层的说法有鼻子有眼,就连我听了,都一时难以反驳。”
沙瑞金闻言,牙关紧咬,腮帮绷得发硬,一字一顿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我沙某倒要听听,汉东的干群究竟是怎么议论的,还请泽林同志如实道来,我洗耳恭听!”
眼见沙瑞金依旧强撑着理直气壮的模样,潘泽林轻轻摇了摇头,不再打哑谜,直接点明要害:“汉东干群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传言,核心集中在两点,正是我方才提及的人事任用问题。”
“下面干部、群众都在传,瑞金同志提拔的干部,多是一味逢迎的砌墙派,全无实打实的政绩支撑,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易学习与侯亮平两人。”
潘泽林全然无视沙瑞金愈发阴沉的脸色,继续条理清晰地说道:“先说易学习同志,当初瑞金同志力排众议提拔他,称其是扎根基层的老黄牛,看重的是他家中留存的几张城市规划图。”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视全场,看向在座诸位常委,语气带着几分批评的意味:
“或许瑞金同志有所不知,干部提拔,历来以实绩为根基,职务越高,越需要过硬的政绩作为支撑。不是每一位干部,都能在各自岗位上做出亮眼成绩,没有实绩托底,提拔便无从谈起。”
“易学习在区县党政正职岗位上任职二十余年,却从未拿出过经得起推敲的工作实绩,单说汉东基层干部队伍,像他这样多年未获提拔的干部,占比超过九成,更有不少人兢兢业业一辈子,退休前才解决副科级待遇。”